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,市场部小张坐在“朝花夕拾”咖啡馆的角落,心脏还在为刚才目睹的那一幕狂跳。他面前的拿铁已经凉透,杯沿留下一个模糊的唇印。他的客户五分钟前刚走,但他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斜对面那个靠窗的空位——何不凡刚刚坐过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一杯几乎没动的拿铁,和一个刺眼的、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。
小张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锅粥。何不凡。那个平时不声不响、修修东西、泡泡枸杞茶的“文化观察员”。赵明。“雷霆科技”的副总,刚在竞标中把公司打得落花流水的对手核心人物。厚信封。推让。留下。
这几个元素在他脑海里疯狂碰撞、组合、发酵。他想起上周何不凡刚处理完那批“天穹”项目的旧硬盘。他想起竞标会上那个诡异的、导致失败的“卡顿”。他想起这几天技术部那边弥漫的低气压和“必须有人负责”的窃窃私语。
一个完整得令人战栗的故事,在他颅内自动生成、渲染、并加盖了“合理推测”的印章。这不是思考,这是一种基于碎片信息的、本能的情节补全。
他抓起手机,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。他点开微信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兄弟A”的对话框。这是他在公司里最信得过的哥们,研发部的测试工程师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打字,每一个字都敲得又重又慢,仿佛在发布一份绝密情报:
“在吗?出大事了。”
“我刚在咖啡馆,亲眼看见何不凡和**‘雷霆科技’的赵总私下见面。”
“对方推给他一个很厚的信封,他推了几下,但最后对方硬留下走了!”
“何不凡当时脸色很怪,像吓到了,又像……心虚。”
“结合他刚处理完硬盘,竞标就出问题……细思极恐。”
“这事我只跟你说,千万保密!”
点击发送。小张长出一口气,感觉既紧张又有一丝掌握核心机密的奇异兴奋。他成了这条爆炸性信息的**“零号病人”**。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这短短几句话,已经完成了流言传播最关键的第一步:将模糊的观察(推让信封)与重要的背景(硬盘处理、竞标失败)强行关联,并注入强烈的个人解读(“细思极恐”)。
信息发出,如同将一颗病毒投入了培养皿。
屏幕那头,“兄弟A”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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