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房角落的“数据净化仪式”终于落幕。
何不凡看着那台旧笔记本屏幕上,最后一个进度条跑完,弹出“7次覆写完成,数据已安全擦除”的绿色提示框,感觉像完成了一场漫长而神圣的献祭。
他揉了揉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的眼睛,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凉透、泡得发黑的普洱,一饮而尽——味道苦涩,但心里踏实。
他面前,一百二十块硬盘整齐地码放在几个纸箱里,它们曾经是公司记忆的载体,如今,在何不凡那套“7次随机数据涅槃”的流程下,理论上已经变成了一百二十块物理形状的“数字空白磁带”。
他拿出那本厚厚的、写满了型号、序列号、开始结束时间的《报废硬盘数据销毁日志》,在最后一页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。旁边,是行政部那份《废弃物处理确认单》,等着另一个关键签名。
何不凡没有选择公司合作的“正规回收企业”。
那些企业流程复杂,要签一堆他看不懂的环保协议和责任转移合同,而且——最关键的是——他担心那些企业为了省事,不会真的“拆解回收”,而是整块转卖到二手市场。
万一呢?万一他这7次覆写,在未来的某天、某种未知的“黑科技”面前失效了呢?
这口“数据泄露”的锅,就算有合同,也难保不会顺着“原始处理人”这根藤摸回来。他必须把“彻底”进行到底。
他想起了长期在公司后巷收旧货的陈大爷。大爷开着一辆漆皮斑驳的蓝色三轮车,总是乐呵呵的,收废纸、旧电脑、坏椅子,价格公道,人也面善。
何不凡以前处理过期的企业文化宣传册时跟他打过交道,觉得大爷实在。
更重要的是,大爷是独立的个体户,交接简单,叮嘱容易到位,而且——何不凡阴暗地推测——大爷大概率会把东西拆了卖零件,这正符合他“物理拆解”的终极安全设想。
电话拨通,陈大爷爽快答应:“小何啊,有旧电脑?好嘞!我下午就过来,还在老地方,后门垃圾站旁边!”
下午三点,阳光斜照在后巷堆积的垃圾桶上,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。
陈大爷的三轮车“突突”地驶来,稳稳停住。他跳下车,是个精瘦的小老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眼睛很亮,看到何不凡和那几个纸箱,脸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