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务部的打印机,是台服役超过五年的老将,型号古老得像是从办公设备博物馆里偷渡出来的。它最近得了一种怪病:打印十张纸,必有七张卡在喉咙深处,发出一种类似老牛反刍又卡了塑料袋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——噗”声。财务部的李姐、王姐、张姐,三位掌管公司现金流命脉的大将,被这台机器折磨得差点集体申请工伤——心理创伤那种。
何不凡抱着他那本“节奏与心流”笔记本,正以“调研跨部门非正式沟通物理载体”的名义,在财务部门口探头探脑。他看见李姐正对着那台打印机,进行第N次“温柔劝说”:“祖宗,您行行好,把这报表吐出来行不?下午审计就要来啊!”
打印机回以一声更响亮的“嘎吱——噗”,并吐出一张皱得像老太太脸、且只印了半截数字的纸。
何不凡的“职业病”犯了。作为前档案部资深杂工,他对这种“老年病”设备有着近乎本能的怜悯和……技术性手痒。他清了清嗓子,用那种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很专业、但实则因为紧张而有点飘忽的声音说:“李姐,要不……我看看?”
李姐回头,看见是何不凡,眼神里闪过一丝“这文化小组的小伙子还会这个?”的诧异,随即被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迫切取代。“小何啊?快!快来!这破机器,耽误大事了!”
何不凡走上前,没有立刻动手。他先像老中医望闻问切一样,围着打印机转了一圈,耳朵贴近听了听它待机时的嗡鸣,又轻轻拉开纸盒,用手指捻了捻纸张的厚度和湿度。然后,他放下笔记本,从自己那个印着“企业文化诊断小组”的帆布包里,掏出了一个迷你工具盒。
李姐和王姐、张姐交换了一下眼神。工具盒是超市里最常见的那种塑料透明款,但里面分门别类地躺着:一套精度不明的螺丝刀、一小瓶缝纫机油、一把小刷子、一包酒精棉片、甚至还有一卷电工胶布。装备之齐全,堪比楼下开锁师傅的腰间挎包。
“你这……随身带着?”王姐忍不住问。
“嗯,”何不凡头也没抬,已经开始用合适的螺丝刀卸打印机后盖,“我们搞‘诊断’的,工具得趁手。有时候‘沟通梗阻’是物理性的,得先疏通硬件通道。”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在阐述某种高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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