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除了一个加粗标题几乎空白的截图,感觉一股热血“嗡”地一声冲上了天灵盖。
标题字体加粗?
正文字体选定?
这他妈就是“尽快”了两小时的结果?!
他想象中何不凡应该正在键盘上飞舞手指,文档里至少已经有十几页充满洞察的文字。现实却是……在选字体?还“深度构思”?
郑副总猛地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。他想咆哮,但副总办公室的玻璃隔音不太好。他想砸东西,但桌上最硬的就是那个裂了盖的咖啡杯。他感到一种强烈的、无处发泄的荒谬和愤怒。
最终,他停在了办公室中间那片小小的空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,双手虚握,仿佛举着一个沉重无比的石锤,缓缓高举过头顶,脸色憋得通红,脖颈上青筋微绽,再猛地向下虚砸!同时,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极力压抑后的、沉闷的“嗯!”声。
砸一下,不够。再来一下。他像个无声的、愤怒的铁匠,对着空气中的那块“顽铁”——何不凡那“尽快”的节奏、选字体的成果、以及他此刻憋闷的心情——进行着疯狂的捶打。
一套动作做完,他喘着气,松了松领带。这就是他自创的无实物哑剧——《胸口碎大石》。只不过,今天他想碎的不是石头,是何不凡那颗仿佛运行在异次元时间线里的脑袋。
他坐回座位,手指颤抖着(气的),给何不凡回了最后一条消息:
“何不凡。下午三点。我。要。看。到。东西。初稿。就行。现在。立刻。马上。去。写。[发怒][发怒][发怒]”
这一次,没有任何模糊空间。“下午三点”、“初稿”、“现在立刻马上”,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钉子,把何不凡那套“解码理论”钉死在墙上。
何不凡看着这排充满感叹号和愤怒表情的消息,解码程序瞬间过载。
“下午三点”=绝对时间点,无法弹性解释。
“初稿就行”=放弃了对“反复打磨”的质量要求。
“现在立刻马上”=否定了“个人健康节奏”的可持续性。
他的“反向PUA”,在领导简单粗暴的绝对时间指令面前,像纸糊的盾牌一样被戳穿了。他赖以生存的“语义解码”,第一次遭遇了降维打击——对方不跟你玩语义了,直接亮出时间底牌。
何不凡咽了口唾沫,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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