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他的大脑,正式宣告空白。
不是一片雪白的那种干净,而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后,布满跳跃灰白噪点、发出刺耳“滋滋”声的那种空白。所有思维程序崩溃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本能的几个念头,像坏掉的霓虹灯招牌,在噪点中顽强地、无序地闪烁:
第一个念头(来自肌肉记忆):“Ctrl+Z!不对,是Alt+Z!撤销键在哪里?!我要撤销!撤销发送!撤销存在!撤销从小学到大学学过的所有汉字!”他手指在空气里徒劳地敲击,仿佛面前有个隐形的键盘,能敲出逆转时空的代码。
第二个念头(来自科幻频道):“现在提交离职申请,然后买票去火星,还来得及吗?或者空间站?月球基地也行!要求不高,能连Wi-Fi看地球笑话就行……不对,我就是那个笑话。”他甚至快速心算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存款,能买到前往哪个天体的单程票(结论是:可能只够去公司楼顶天台,还得是步行梯)。
第三个念头(来自缓慢加载的、扭曲的认知):“等等……他们聊天的内容……语气……好像……不是在骂我?不是在批判?不是在组织批斗大会?”
他强迫自己聚焦,像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看清一张被淋湿的报纸。他重新扫过那些刷屏的消息。
“灵魂拷问”、“受我一拜”、“大佬”、“笑着笑着就哭了”、“观察太细了”、“瞻仰神作”、“牛逼”……
这些词汇,组合在一起,指向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、彻底颠覆预期的情感方向——赞赏?共鸣?甚至……调侃式的崇拜?
预期的“社会性死亡”惨剧,似乎没有上演。或者说,上演了,但舞台下的观众不仅没扔臭鸡蛋,反而开始鼓掌、欢呼、甚至要求安可。这比单纯的社死更让他恐慌。这就像你准备好英勇就义,走上刑场,却发现下面坐满了期待你表演脱口秀的观众,还带了荧光棒。
世界的崩塌之后,是更加诡异、失重、光怪陆离的重建。
他赖以理解职场人际的底层逻辑——出错、挨骂、处分、边缘化——被眼前这沸腾的、荒诞的、带着欢乐气息的群聊彻底击碎。他感觉自己不是捅了马蜂窝,而是不小心用一篇小说,给整个公司枯燥沉闷的“企业操作系统”,注入了一个无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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