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需要看看具体的预算和人员清单。”他试图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。
“清单？小赫啊，格局要打开！”张总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之大，让赫步帆觉得那口无形的饼差点直接拍进自己胃里。
“清单是死的，人的创造力是活的！你先动起来，资源自然向你倾斜！”
写完这段，何不凡愣住了。
这对话……这语气……这拍肩膀的力度！上周五，他的直属领导老王不就是这样跟他说的吗？
连“格局要打开”这个词都一模一样！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。
他原本是在虚构一个世界，运用**“叙事结构”、“描写手法”和“制造冲突、悬念”**的技巧，可为什么敲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自己工位下方偷偷安装的监控录像里转录出来的？
他继续推进情节，写到赫步帆深夜加班，对着永远填不满的Excel表格和闪烁的钉钉消息，忽然福至心灵，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文档的标题，赫然就是他正在写的这本小说最初的名字。
小说里的赫步帆，开始写一部关于自己在“远杭”公司接锅、吃饼、用微波炉做黑暗料理的小说。
套娃了。何不凡感到一阵眩晕。这不再是简单的“明线和暗线的交织”，这是现实与虚构的边界开始融化。他笔下的人物，正在重复他此刻的动作。
当赫步帆在小说里敲下第一个字时，何不凡仿佛听到自己大脑里某根弦，“啪”地一声，不是断了，而是打了个死结。
就在这时，他安排了一个“意料之外”的转折。赫步帆写到自己研究“微波炉菜谱”时，电脑突然蓝屏，重启后，那个小说文档里，竟自动生成了一段他从未写过的文字，详细描述了一种用咖啡粉和饼干屑制作“升职加薪能量球”的步骤，末尾还附注：“本品疗效纯属虚构，如服用后产生升职幻觉，请立即饮用大量冷水，并背诵《劳动法》第三章。”
何不凡看着自己屏幕上刚刚敲出的这行字，手指僵在键盘上。
他没想写这个！这是谁写的？是赫步帆的意志突破次元壁了吗？还是……他自己潜意识的呐喊，以这种荒诞的形式逃逸了出来？
他试图用理性分析：这或许是“内心的矛盾冲突”的极致体现，是创作中角色拥有了自己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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