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定,在未来任何涉及历史问题的争端或事故中,都可能成为追溯责任的起点。
更可怕的是,这份工作天然处于责任追溯链的末端。你现在将某条模糊规则“梳理认定”为“依据某某会议纪要精神”,那么,将来若这条规则引发问题,人们不会去追究当年的会议纪要是否合理,而会问:“是谁最终把它归档成这样的?归档时有没有核实清楚?”
你将从一个协调者、缓冲者,转变为一个“历史问题的最终定义者”和“潜在责任归档人”。你不再是锅传递路径上的一个节点,而是所有陈年旧锅的终极收纳站。你要为那些早已生锈、看不清原貌的锅,贴上新的、具有“当前效力”的标签。
下午,何不凡试着联系数据部,索取一份三年前的旧报表生成逻辑文档。对方很客气:“不凡啊,那个老系统早没了,当时做的人好像也离职了。逻辑……可能得翻翻当时的邮件和聊天记录,还不一定全。要不你先等等,我们这边也忙得飞起……”
他又问技术部要某个已废弃接口的原始设计稿。回复是:“啊,那个啊……服务器都拆了。设计稿?我找找看硬盘角落有没有备份,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,那时候管理没现在规范。”
阻力无处不在。这不是大家不配合,而是那些“历史”本身就是由无数次的“将就”、“来不及”、“先这样”堆积而成的。现在要回头去“梳理沉淀”,等于要逼着所有人承认和正视过去那些不规范的“原罪”。没人有动力去做这件事,除了那个被指定为“归档负责人”的何不凡。
而且,这项工作几乎没有“完成”的标准。你可以一直挖下去,永远有更细节、更模糊、更找不到源头的东西冒出来。它会像个沼泽,悄无声息地吞噬掉所有被分配进来的时间和精力,却不会冒出任何值得炫耀的水花。
刘经理的“照顾”,此刻露出了它冰冷的内核:将身体刚刚亮过红灯、已不宜再高强度冲锋陷阵的“零件”,分配到一个安静但磨损性极强的“深度清洁岗位”。这个岗位不直接产生价值,但负责处理系统长期运行积累下来的所有“价值负资产”(混乱与责任不清)。在这里,你的“细致”和“耐心”将被最大化利用,你的“相对独立”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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