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”的报告,然后继续按照原有节奏驱动所有零件运转。
除非——你彻底损坏,无法工作。
症状在那之后逐渐变得频繁。
周三上午,在整理一份紧急材料时,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熟悉的紧缩,随即是长达半分钟的心悸。这次他没有立刻停下,而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,试图用注意力强行压下不安感。
十秒,十五秒,半分钟……心跳像失控的钟摆。
办公区坐隔壁的年轻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何哥,你没事吧?脸色不太好。”她小声问。
何不凡深吸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个微笑:“没事,可能昨晚没休息好。”
姑娘点点头,转回去继续工作了。
他起身去茶水间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双手端着杯子时,能感觉到指尖有轻微的、不自觉的颤抖。他靠在墙边,让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心里那种荒谬感越来越浓: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体正在拒绝他?
他打开体检报告,找到那个“如出现胸闷、心慌、长期失眠等症状,及时就医”的建议。
午休时,他打开搜索引擎,输入了“心悸”、“职业压力”、“过度疲劳”这几个关键词。
搜索结果里,充斥着各种医学科普文章、健康类自媒体的推送、以及一些关于“奋斗年代如何保持健康”的心灵鸡汤。
他点开一篇三甲医院副主任医师写的专栏文章,里面提到:“长期高强度工作、精神持续紧张、作息不规律,可能导致自主神经功能紊乱,心率变异性降低,表现为心悸、胸闷、失眠等。治疗首先是调整生活和工作节奏,减轻压力源……”
调整生活和工作节奏。
他关掉网页。这六个字就像“建议世界和平”一样,理想化却又遥不可及。
压力源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会议数量和工时长度吗?不是那些模糊不清的协调责任吗?不是那个环环相扣、将他定位为“时间吸收者”和“责任缓冲垫”的生态位吗?
更让他在意的是失眠。
过去,他只是“睡得晚”。现在,他变得“睡不着”。
夜晚成了他和大脑谈判的战场。他命令自己放松,但思维会自动滑向尚未解决的问题列表——“阿哲的数据验证反馈还没收齐”、“李琳对那个风险应对预案有异议”、“下周汇报材料里需要把陈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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