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,办公室的光线只剩下工位格挡上的几盏台灯。
窗外城市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光点画卷,金融街的大厦外墙LED屏幕上滚动着华丽的广告语,“创新驱动未来”的字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办公室内,电脑风扇的低鸣、键盘敲击声、偶尔响起一声抑制不住的咳嗽,编织成一种属于加班的独特背景音。
何不凡的工位桌上,摊开的文件堆成了两座小山。
左边那座,是今天“联合工作小组”第七次会议的全部录音文件、各方会后补充的零散资料、以及需要汇总的“争议点清单”。右边那座,是他正在起草的“关于项目第一阶段五大风险应对预案的初步框架”,刘经理要求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出第一稿。
屏幕左下角的时钟数字从21:31跳到21:32。
他揉了揉发涩的眼角,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干燥。连续一周,他的日均睡眠时间没有超过六小时——这对于一个习惯于规律作息的人是种持续的消耗。
加班本身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加班原因的重复性叠加。
上午的会议纪要还没整理完——因为阿哲和李琳就“用户体验指标与技术实现指标的权重分配比例”争执不下,拉扯了一小时二十三分钟也没达成明确结论。会议记录需要“客观中立”地复述分歧,但又要为分歧“预设一个可供后续调和的表达框架”。
下午收到的技术评审反馈意见——来自九个不同部门的评审人意见,就像打碎的镜片,每个镜片都反射出不同的视角。有人质疑可行性,有人要求补充数据,有人建议修改专业名词。他需要将这些碎片化的反馈,整合成一份“问题汇总及初步应对建议”列表。
晚上六点,刘经理紧急发来一个需求:“把上周讲的‘星链项目决策机制的高层汇报版’做一个更简练的版本,重点突出我们的‘跨部门协同创新’优势,控制在三页PPT以内,明早陈总临时要听一个简报。”
于是现在,晚上九点半,他还在调整那三页PPT的措辞和排版。
九点四十五分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,是老妈发来的微信:“儿子,吃饭了吗?还在加班吗?注意身体。”
他回复:“吃了。还在忙会儿。您早点休息。”
手指敲击发送的瞬间,他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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