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陷阱,但至少……看起来像人待的地方。
这里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巨型机器。每个人都是螺丝钉,但这里的螺丝钉,恐怕连抱怨的型号和扭矩都有规定。
他想象自己未来可能的生活:每天淹没在几十封邮件里,为了推进一个小功能开十场会,写三份不同风格的周报给不同的领导。他的“韧性”,会不会从“临场救火”变成“在文山会海里憋气不死”?
电梯匀速上升,失重感轻微。镜面电梯门映出他紧绷的脸。
他努力调整表情,想挤出一点“对加入伟大公司充满向往”的职业假笑,但效果不佳,看起来更像牙疼。
面试楼层到了。走廊宽阔,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,安静得让人压抑。
墙上贴着标语:“高效协同,价值共创”。他苦笑,想起里那句讽刺:“越冷漠的公司,越爱嚷嚷‘公司是个大家庭’。”
这里不喊“家”,喊“协同”。但谁知道,这光鲜口号背后,是不是也藏着**“划地盘,设门槛,各自为战协同难”**的现实?
他被领进一间小会议室等待。房间隔音极好,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。只有空调出风口均匀的嘶嘶声,像这头巨兽平稳而深沉的呼吸。
他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像被送进体检中心等待抽血的样本,即将被放入一个庞大、复杂、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检测流程中。
他掏出手机,想最后看一眼准备的资料,却瞥见锁屏壁纸——是离职那天,他拍的“蔚蓝创意”logo。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手写体,此刻像个褪色的笑话。
从“蓝海”的明枪,到“蔚蓝”的暗箭,他两次中招,伤痕累累。现在,他主动走向这头众所周知的“巨兽”。
是因为这里规范、稳定、有保障吗?还
是仅仅因为,在经历了两种极端的“坏”之后,他想尝尝第三种——那种也许不那么“坏”,但可能让人缓慢窒息的“规范之恶”?
面试官推门进来,是一位四十岁左右、衣着严谨的男士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握手,力道适中。
何不凡坐下,知道表演开始了。
这次,他不需要表演“贴心家人”,也不需要表演“狼性”。他需要表演的,或许是一个深谙大公司生存法则、既能适应流程又不失灵活性的“合格零件”。
问题开始,专业,层层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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