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何不凡终于按捺不住。
那晚的荒诞景象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，像一部劣质喜剧，主角是他自己。他决定找陈总摊牌。
走进“船长室”，陈总正悠闲地泡着茶，抬头看到他，笑容和煦：“不凡啊，来得正好，尝尝这新到的金骏眉。”
何不凡没坐，也没接茶。他站在那儿，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陈总，我想聊聊上周五的聚会。”
陈总放下茶杯，笑容淡了些：“哦？聚会怎么了？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吗？老刘他们还专门夸你安排得好。”
“开心？”何不凡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。
“陈总，您当时跟我说，那是接待‘行业大佬’，关系到‘惊天大单’。我信了，我拼了命去准备。结果呢？是您的牌友和亲戚，是庆祝升职的家宴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不自觉提高：“我订外滩私厨，定制菜单，准备那些礼品，甚至去学什么冷门雪茄知识！我以为我在为公司争取未来，结果我只是在帮您……撑私人场子！”
陈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他先是一愣，仿佛没料到何不凡会如此直接。
随即，他缓缓靠向椅背，换上了一副混合着“痛心”和“失望”的表情。这表情转换之流畅，堪比川剧变脸。
“不凡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，“你这么说，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何不凡准备好的所有质问，被这句“失望”堵在了喉咙里。
陈总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仿佛在平复情绪。几秒钟后，他转回身，眼神里充满了“长辈看不懂事孩子”的无奈。
“我看重你，信任你，才把这么重要的‘家事’交给你去办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家事”两个字，“在我们‘蔚蓝’，我一直强调，大家是‘一家人’。家人之间，分什么你的我的，公的私的？”
他走近两步，语气变得“推心置腹”：“你把同事当家人，帮家人办点事，有这么计较吗？这次是帮我招待几个老朋友，下次可能就是你家有事，大家全力帮你。这不就是‘家文化’的意义吗？”
何不凡张了张嘴，想反驳这不是“帮个小忙”，这是动用公司资源、耗费他大量专业时间的欺骗。但陈总没给他机会。
“一点信任和情分都没有，你让我以后怎么敢把更大的事交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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