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作战的家人,对吧?”
他没有点名。但所有人的目光,像被无形的线牵引,若有若无地、短暂地飘向何不凡,又迅速移开。
那目光里没有指责,没有疑问,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。
何不凡坐在那里,感觉像被单独拎出来,放在一个透明的隔离罩里。
他能看到外面的人谈笑风生,能听到所有声音,但空气不流通,声音也隔了一层。
陈总的话,像细密的冷雨,无声地打在这个罩子上。
会后,他像往常一样,想找陈总确认一下“星辰”项目的一个细节。
他走到“船长室”门口,陈总正在和阿Ken热烈地讨论周末聚餐时聊到的一个创意,笑声爽朗。
何不凡站在门口,等了几秒。
陈总抬眼看到他,笑容收了一下,说:“不凡啊,那个事不急,你先跟一下客户反馈的邮件,我这边正忙。”
“正忙”。两个字,轻飘飘地,把他挡在了门外。而门内,讨论的正是他“因故缺席”而错过的“聚餐灵感”。
一整天,这种微妙的温差无处不在。同事间的玩笑话,到他这里会自动降温;讨论工作时,他的意见得到的回应变得简短而客气;中午吃饭,大家自然地凑成了一桌,他走过去时,座位刚好“满”了。
没有争吵,没有训斥,甚至没有一句重话。但那种被无形排斥的感觉,比在“蓝海”时被公开批评更让人窒息。
在“蓝海”,你知道敌人在哪,火力来自何方。在这里,敌意是弥漫在空气里的,是笑容里的0.5秒延迟,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忽略,是话语里那些精心挑选的、指向模糊却人人心知肚明的词汇——“个别同事”、“融入度”。
何不凡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深意:“善意的忍耐会纵容别人变本加厉地支配你……你被一堆无关紧要的工作占据了精力,于是只能待在食物链的最底层。”
而他的第一次“不忍耐”,换来的不是解放,而是更精致的放逐。他不是被派去干杂活,而是被静静地、礼貌地移出了“核心交流圈”。
下班时,他收到陈总发来的一份文件,是关于一个陈年旧客户资料的整理归档需求,要求“仔细核对,梳理脉络”。
这项工作毫无技术含量,耗时费力,且与当前任何项目无关。
邮件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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