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愤怒裹挟着困惑(“他对我这么好,我是不是不该计较?”)。
这种混合型内耗,比单纯的加班,更让人精疲力尽。
晚上,他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,点开招聘APP,又关掉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。似乎所有的“好公司”,都有一套让你“自愿”付出的逻辑。硬的怕了,软的,更无处着力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。每一盏灯下,可能都有一个正在“家庭群”里回复“收到”的何不凡,一个正在帮领导处理私事的“自己人”,一个被“家文化”温柔捆绑,却感到越来越窒息的“家人”。
他想,也许职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“家”,只有不同型号的集体宿舍。
有的宿舍管理严格,作息冰冷;有的宿舍氛围温馨,但舍长有权随时让你去打热水、打扫卫生,还美其名曰“共建美好家园”。
而他现在住的这间,舍长姓陈,特别爱说:“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点开“家庭群”,回复了那条关于下周“家庭日”要去敬老院包饺子的接龙:“何不凡,1人。”
点击发送的瞬间,他感觉不是接了个龙,而是签下了一份没有期限的、关于“爱与奉献”的隐形劳动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