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官,他必须控制全局。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北洋军阵地的方向。透过望远镜,他看到敢死队的那一百个身影正在敌阵中左冲右突,像一把尖刀插入了敌人的心脏。
凌晨三点整,三颗红色信号弹终于从北洋军阵地后方冉冉升起,在雨夜的天空中划出三道绚丽的弧线。
沈砚之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"全线出击!"他拔出手枪,第一个跃出了指挥所的掩体。
……
天亮的时候,雨终于停了。
棉花坡阵地上,硝烟弥漫,尸横遍野。护国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插在了北洋军原来的指挥所遗址上。
此役,独立旅以伤亡三百余人的代价,击溃北洋军第七师一个团,摧毁炮兵观测哨两座、前线指挥所一处、机枪堡七座,缴获步枪两百七十余支、轻重机枪十一挺、炮弹三百余发。
敢死队的一百人中,生还者三十一人。
刘长顺活着回来了。他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,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,但他仍然背着两个负伤的弟兄走回了阵地。当沈砚之亲自为他包扎伤口时,这个铁塔一般的汉子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。
"旅长……兄弟们……兄弟们都死了……"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沈砚之没有说话。他站起身,走到阵地的最高处,面向那些牺牲的敢死队员倒下的方向,缓缓地摘下了军帽。
晨光中,纳溪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远处的山峦上,一轮红日正从云层中挣扎而出,将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这场关乎四万万人命运的战争,还远未结束。
(第0342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