冈这间小小的病房里,落在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摊开的掌心上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福冈的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。海风迎面扑来,冷得刺骨。沈砚之站在台阶上,把那顶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好,帽檐压平,下巴的系扣扣紧。
“振邦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云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练兵。”沈砚之走下台阶,军靴踩在薄薄的积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每一步都在白色的地面上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,“松坡先生留给我们的那七个字,不是用来哭的。是用来干的。是让我们撑不下去的时候,记得还有四万万同胞在看着。”
程振邦跟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福冈铅灰色的清晨,海风卷着细雪从海面上吹来,把他们的背影渐渐模糊。
远处,玄界海涛声阵阵。
万里河山,不见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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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章节完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