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在战壕里纠缠厮杀,鲜血将泥土染成了紫黑色。
沈砚之扔掉了打光子弹的手枪,捡起一杆上了刺刀的步枪,亲自加入了肉搏。他浑身浴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一个北洋军士兵怪叫着向他刺来,他侧身闪过,顺势一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。温热的血液喷了他一脸,腥咸的味道涌入鼻腔。
“支队长!撤吧!顶不住了!”副官哭喊着拉住他,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。
“撤?往哪儿撤?后面就是纳溪河,撤过去就是全军覆没!”沈砚之吼道,声音已经嘶哑破裂。他一刀劈开又一个敌人的步枪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就在阵地即将被彻底淹没的时刻,北洋军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。沈砚之瞳孔一缩,只见一支衣着杂乱、装备简陋的队伍,如同疯虎一般从侧翼杀入北洋军阵中。他们手持大刀、长矛,甚至锄头和镰刀,不要命地冲向那些装备精良的北洋军。
“是川南的袍哥!是当地的义军!”副官惊喜地喊道。
原来,沈砚之的部队在川南的艰苦抗战,以及护国军“打倒袁世凯,保卫共和”的口号,早已深深感染了当地百姓。虽然正规军伤亡惨重,但这些民间的义士却自发组织起来,在这关键时刻给了北洋军致命一击。
北洋军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沈砚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嘶声高喊:“弟兄们!杀出去!和义军会师!”
残存的护国军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,与义军里应外合,竟然奇迹般地将北洋军的总攻击溃。战场上,北洋军的尸体枕藉,护国军和义军也伤亡惨重,但纳溪城,依然像一头冷漠的巨兽,矗立在眼前。
是夜,残破的指挥部里,油灯如豆。沈砚之瘫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那封尚未发出的求援信。信是写给蔡锷的,请求增派援军,哪怕是弹药物资也好。可是他知道,整个护国军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,蔡锷自身尚且难保,又能分出多少力量来救他?
副官默默地为他包扎伤口,动作轻柔却止不住颤抖。沈砚之抬起头,看着油灯下战士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庞。他们中,有的人在默默地擦拭武器,有的人在给重伤的战友喂最后一点水,更多的人,只是呆呆地望着纳溪城的方向,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“我们不能再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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