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?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督军们?一个袁世凯倒下去,千万个“小袁世凯”会不会站起来?
正想着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马刺碰撞的脆响。门帘被猛地掀开,一股带着硝烟味的风灌了进来。进来的是参谋长,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,但眼底的疲惫比赵铁生更甚。
“砚之!你醒了就好!”参谋长几步跨到床前,也不顾礼数,一拍大腿,“大喜!刚刚接到松坡(蔡锷字)将军急电,浙江、陕西相继宣布独立!袁世凯在山东的爪牙靳云鹏也被迫辞职了!大势已去啊!”
房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是该欢呼,还是该叹息。胜利来得似乎太快,又太虚幻。就像这川南的雾,浓得化不开,你以为天亮了,其实不过是雾气暂时散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松坡将军还说了什么?”沈砚之更关心实质。
“他说,”参谋长收敛了笑容,神色凝重,“泸州乃川南咽喉,必须尽快拿下。北洋军虽然动摇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若让张敬尧站稳脚跟,联合北方援军,战局仍有反复。命令你部,伤愈即归队,准备参加泸州攻坚。”
归队。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固定住的左腿。他知道,这伤不是十天半月能好的。而战局,不会等人。
“告诉松坡将军,沈砚之这条命,只要还剩一口气,就在护国军里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但我有个请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一仗,打完之后,我想请长假,去一趟上海。”
参谋长愣住了:“去上海做什么?现在正是用人之际……”
“读书。”沈砚之看着屋顶的竹梁,“打了这么多年仗,杀了多少人,救了多少人,到头来还是一团乱麻。我想去看看,那些书生,那些先生,他们说的共和、民主、科学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我们的兵,不能只会打仗。我们的国,也不能只靠枪杆子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鸟雀,在湿漉漉的树枝上叫了两声。这些行伍出身的汉子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他们懂沈砚之。旅长不是不想打,他是打累了,心累。那种面对强敌毫不畏惧的累,和面对自己人勾心斗角时的无力感,不一样。
“好。”参谋长重重点头,“我替你向松坡将军禀明。不过现在,你得先把泸州这茬应付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