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警局长苟德胜是个地头蛇,跟武占魁穿一条裤子,万一他反应过来,带着那百十号巡警抄咱们的后路,也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苟德胜交给我来解决。”沈砚之说这话时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“张先生,你在滦州城里的关系网,现在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张慕陶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三天后,是武占魁母亲的六十大寿。”沈砚之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帖子,那是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,封面上写着“恭请苟局长阖府光临”几个字,落款是武占魁,“武占魁要大办寿宴,滦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请柬。苟德胜肯定会去,不但会去,还会带着巡警局的几个头目一块去。寿宴就设在旧县衙的后堂,到时候他们觥筹交错,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这张请柬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张慕陶惊讶地问。
“武占魁的副官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沈砚之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让人在赌桌上套了他一把,他没现钱还,就把这张请柬押下了。”
赵铁柱在旁听,“嘿”地一声笑了出来:“大哥,你这手段,不当土匪头子可惜了。”
沈砚之瞪了他一眼,赵铁柱赶紧收起笑容,但眼里的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“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晚上,戌时三刻动手。”沈砚之把地图卷起来,声音沉稳有力,“张先生,你的任务最重。这几天你要以贺寿的名义,想办法混进旧县衙,摸清寿宴当晚的卫兵部署和换岗时间,越详细越好。铁柱,你负责挑选进城突袭的弟兄,要挑身手好、胆大心细的,每人配发短刀一把、手枪一把、子弹二十发。记住,进城之后不许扰民,违令者军法从事。”
“是!”赵铁柱肃然应命。
张慕陶也郑重地点了点头,但神色间仍有一丝忧虑:“砚之,就算我们拿下了滦州,接下来怎么办?袁世凯缓过手来,肯定会调兵反扑。到时候咱们这点人马,能守得住吗?”
沈砚之望向远处滦河开裂的冰面,春水在冰缝间汩汩流淌,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。
“我们拿下滦州,不是为了守住一座城,而是要向全天下宣告——北方还没有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蔡锷在南边打,我们在北边打,让袁世凯首尾不能相顾。只要我们打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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