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带短刀和炸药。从悬崖峭壁上攀过去,在断魂崖的隘口设伏。只要炸毁那一段栈道,北洋军的粮草起码半个月运不进来。那时候,泸州城就是一座死城。”
董鸿勋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太险了。攀岩走壁,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。而且一百个人,恐怕有去无回。”
“总要有人去。”沈砚之转过头,看着董鸿勋,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!”董鸿勋断然拒绝,“你是参谋长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这支队伍就散了!要去我去!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沈砚之平静地说,“你脾气太躁,这种精细活干不了。而且你是支队长,前线离不开你。我去,我有经验。”他指的是早年在家乡山海关一带的山地作战经验。
争执了半天,董鸿勋拗不过他,只能同意。但他坚持要给沈砚之配两个最好的向导,都是从当地猎户里征召的,熟悉山路。
当天下午,沈砚之拖着伤臂,带着挑选出来的一百名敢死队员,离开了纳溪城。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
这短短三十里的山路,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根本没有路,只有猎户踩出来的隐隐约约的痕迹。林木茂密,荆棘丛生,每一步都要用刀砍开障碍。沈砚之的伤口还在流血,每一次剧烈运动都让他头晕目眩。但他咬着牙走在最前面,不能倒下,不能让这帮弟兄们看出他的虚弱。
夜幕降临时,他们终于摸到了断魂崖附近。
这里确实是天险。两侧是千仞绝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。栈道是用木板铺设在岩石上的,年久失修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此时正值深夜,栈道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那是北洋军设置的关卡。
“参谋长,看。”一个猎户出身的士兵指着绝壁上方,“那儿有个鹰嘴岩,如果能攀上去,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栈道。”
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块突出的巨石,像老鹰的嘴巴一样悬在半空。确实是最佳的观察点和爆破点。但要从垂直近九十度的峭壁上爬上去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谁会攀岩?”沈砚之低声问。
队伍里鸦雀无声。这种绝壁,别说爬,看一眼都让人腿软。
沈砚之解下受伤的左臂吊带,将右臂的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。“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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