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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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沈砚之赶回了泸州。
蔡锷的行辕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副官引他进门时,蔡锷正半靠在榻上看战报,身上搭着一条旧军毯,脸色比三天前更白了几分。
沈砚之没有多说,将那本册子和王元昌的空白通行证放在桌上。
蔡锷拿起册子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他的手很稳,神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与己无关的公文。翻到关于自己病情的那一页时,他微微顿了一下,嘴角浮上一丝说不上是苦笑还是无所谓的弧度。
“这份东西如果落到张敬尧手里,佛宝渡就是一场屠杀。”他合上册子,声音嘶哑却清晰,“砚之兄,你救了第三梯团两千多弟兄的命。”
“只可惜让王元昌跑了。”沈砚之坐了下来,神色凝重,“他身上有北洋军法处的空白通行证,说明他和袁世凯那边直接联系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蔡锷将册子递给身后的副官,“派人把这上面的情报重新梳理一遍。王元昌记下来的部署,全部作废,今晚就重新调整防务。另外,以我的名义给中山先生发电,说明王元昌叛变投敌的事实,请中华革命党将其除名。”
副官领命而去。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,蔡锷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砚之兄,你觉得这仗还能打多久?”
沈砚之一怔。蔡锷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话。
“袁世凯的北洋军虽然人多势众,可他们是为个人当兵。护国军的弟兄,为的是共和。”沈砚之斟酌着说,“人心向背,不在兵多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蔡锷微笑了一下,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这一次他咳了很久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,手帕放下时,上面的血色比上次更重。
沈砚之猛地站起来:“松坡兄,你得休息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蔡锷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平静到令人心悸。他直视沈砚之的眼睛,目光里有一种通透到近乎冷酷的清醒,“我知道自己的病,不是休息能养好的。与其躺在病床上等死,不如坐在指挥桌前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沈砚之,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四川地图。
“护国战争不是终极目的,只是一个开始。推翻袁世凯容易,推翻几千年皇权思想的根基,难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,却字字清晰,“砚之兄,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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