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,见到沈砚之,主动迎上来打招呼:“这位长官面生,新来的?”
“沈砚之,刚到第三梯团任联络官。”沈砚之不动声色地报上姓名。
王元昌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,旋即恢复如常,拱手道:“沈长官大名鼎鼎,山海关举义的英雄,失敬失敬。我叫王元昌,在团里管粮草。”
“王管事辛苦。”沈砚之客套了两句,转身离去时,能感觉到王元昌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。
他心想:这个人认识我,而且很警惕。
接下来三天,沈砚之白天在防线上查看地形,夜里则悄悄留意粮站的动静。王元昌看似勤勤恳恳,每日清点粮草、登记账目、安排运输,做得滴水不漏。但沈砚之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王元昌每天傍晚都会去镇东头的茶棚喝茶,一坐就是一个时辰,而那个茶棚,恰好正对着石桥的方向。
第四天夜里,下起了小雨。
沈砚之蜷在民房的床上假寐,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随即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赵梯团长浑身湿透地冲进来,破口大骂:“他娘的!北洋军摸过来了!至少一个团的兵力,已经在渡河了!”
沈砚之翻身而起,抓起配枪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就刚才!对岸忽然亮起大片火把,第一批人马已经在桥上跟我们的哨兵接上火了!”赵梯团长的脸涨得通红,“这是偷袭!他娘的,北洋军怎么知道我们今晚换防?”
沈砚之心念电转,一把揪住赵梯团长的衣领:“粮站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粮站?老子管什么粮站——”
“我问你,王元昌今晚在哪里?”
赵梯团长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大变:“晚饭后他说要去……去鹰愁岭方向催运粮车……”
沈砚之骂了一声,拔腿就往外跑。
雨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迷蒙。镇外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,北洋军的喊杀声隐隐可闻。沈砚之冲进粮站,里面空无一人,堆放粮草的仓库门大敞着,里面的粮食被浇了桐油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转身就往回跑,迎面撞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:“长官!赵团长说让你快去桥头——北洋军火力太猛,弟兄们顶不住了!”
“告诉你们团长,再顶一炷香!”沈砚之吼道,“还有,立刻派人去鹰愁岭传令,让埋伏的部队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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