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。另外,请他务必在明晚前,让‘北洋第三镇出现异动’的消息,传到陆建沉耳朵里。”
***恍然大悟:“师座是要用反间计!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蔡锷送的怀表,轻轻摩挲着。表针滴滴答答,每一声都敲在心上。他必须赌一把,赌陆建沉的胆怯,赌程振邦的策应,赌第七师弟兄们的血性,赌这天下尚未死绝的良心。
当夜,保定城风声鹤唳。
四门紧闭,守城士兵彻夜未眠。师部衙门灯火通明,参谋人员进进出出,气氛肃杀。唯有那座关着陆建沉的军校客房,安静得诡异。
陆建沉当然睡不着。他被软禁在一间小小的厢房里,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,窗外也有巡逻队来回走动。他知道自己成了笼中鸟,但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,沈砚之不敢杀他——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杀。
因为杀了陆建沉,就等于彻底撕破脸,第七师再无回旋余地。
“沈砚之啊沈砚之,”陆建沉捻着胡须,在房里踱步,“你扣住我,究竟是何用意?”
他猜不透。是为了拖延时间?还是想逼他承认某些莫须有的罪名?或者,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?
后半夜,风雪稍歇。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军校,溜进了陆建沉的房间。是陆建沉带来的卫队长。
“大人,”卫队长低声道,“卑职探听了,第七师主力已秘密向城北移动,看样子是要切断咱们和东关客栈的联系。城里的电报局和火车站都被他们控制了,咱们的消息传不出去。”
陆建沉心里一沉。沈砚之这是要来真的了。
“城里还有什么消息?”他强作镇定地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卫队长吞了吞吐沫,“卑职听巡城的弟兄说,北洋第三镇的人马,好像在往保定方向移动。说是……说是要来接您。”
陆建沉猛地一震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第三镇是袁世凯的嫡系精锐,若真是他们来接,那沈砚之还敢阻拦吗?
但他转念一想,不对。第三镇驻防洛阳,离保定数百里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到了?除非……这是沈砚之放的假消息!
可若是假消息,沈砚之的目的是什么?吓唬他?还是……逼他走?
陆建沉突然感到一阵寒意。他想起沈砚之劈开名单时那决绝的眼神,想起第七师那些军官们压抑的愤怒。如果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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