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些关系,或许能打听到南边的消息。”
提到程振邦,陈三叹口气:“程大哥也不知怎么样了。二次革命兵败后,咱们逃的逃,散的散,到现在也没个信儿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沈砚之肯定地说,“程振邦机警,又有奉军的旧关系,不会轻易出事。等联系上他,咱们再做打算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渐渐没了声音。窗外,雪越下越大,将山寨、山道、关隘,都盖得严严实实。远山近岭,一片银装素裹。
沈砚之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:山海关的烽火,南京的朝阳,北京城的暗流,还有流亡日本时,在孙中山先生面前立下的誓言。
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。”
先生的话,犹在耳畔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是的,革命尚未成功。袁世凯还在台上,北洋军阀还在横行,这积贫积弱的中国,还在黑暗中挣扎。
但他相信,黑暗终将过去。就像这漫天的风雪,下得再大,也总有停的时候。等雪停了,太阳出来,冰会化,草会绿,春天总会来的。
到那时,他沈砚之,还要再举义旗,再赴疆场。
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四万万同胞。
窗外的风,还在呼啸。山寨里,鼾声此起彼伏。沈砚之在黑暗中睁着眼,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就要开始了。
在这关外的深山老林里,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中,一颗火种,正在悄悄燃起。
虽然微弱,虽然飘摇。
但火种不灭,希望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