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暧昧。但这些事,知道归知道,摆到桌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砚之,这件事……”他放下茶杯,斟酌着措辞,“这件事关系重大,我需要向北京报告。”
“当然要报告。”沈砚之说,“但在北京做出决定之前,我部不会跟北洋实业公司签任何合同。”
唐绍仪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砚之,你这样做,会让北京方面很为难。”
“唐总长,我为难不为难,是小事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如果让日本人通过军需供应渗透到革命军部队里,那就是国家大事了。”
唐绍仪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沈砚之敬了个礼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,程振邦在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怕了。”沈砚之边走边说,“但他做不了主。袁世凯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砚之停下脚步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先拖着。能拖一天是一天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等孙先生从上海回来,我要跟他谈谈。”
程振邦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两人走出总统府,刘大柱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。沈砚之坐进车里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。
山海关起义,打生打死,以为共和了,天下就太平了。没想到,共和只是换了一块招牌,底下那套东西,跟满清时候没什么两样。甚至更糟——满清虽然腐败,但至少还有规矩;现在的北京,连规矩都没有,全凭袁世凯一个人说了算。
车子驶过秦淮河,河面上漂着几艘画舫,传来隐隐的丝竹声。南京还是那个南京,纸醉金迷,歌舞升平。但沈砚之知道,这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(第188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