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人,十几条破枪,不也打下了河口?土司的护院兵,比清军差远了,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。真打起来,一冲就散。”
沈砚之看着黄明堂,看着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革命。他知道,黄明堂说的是实话。土司的兵,欺负百姓是行家,真打仗,不行。
“岩诺的儿子,叫什么?多大?”他问波岩。
“叫岩罕,二十二岁,是个好猎手,枪法比岩温还好。”波岩说,“他被抓,是因为打了一头熊。那熊伤了寨子里的牛,岩罕去追,一直追到土司的猎场,把熊打死了。土司说那熊是他养的,要岩罕赔一百两银子。岩罕赔不起,就被抓了。”
沈砚之心里有数了。这是土司惯用的伎俩,找个由头抓人,要么勒索钱财,要么拉去当苦力。岩罕这样的好猎手,土司肯定想收为己用,暂时不会杀。
“波岩头人,麻烦你给岩诺回个话。”沈砚之下了决心,“就说,三天后,我去岩龙寨喝茶。让他准备一坛好酒,我要和他喝个痛快。”
波岩眼睛一亮:“沈先生,你要救岩罕?”
“不光要救岩罕。”沈砚之说,“还要让勐捧土司知道,这滇南的天,要变了。”
波岩激动得手都抖了:“好!好!我这就去回话!”
他带着人匆匆走了。洞里,黄明堂搓着手:“沈先生,你说,怎么打?”
沈砚之走到洞壁前,那里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,是他这几个月手绘的。他指着勐捧的位置:“勐捧土司衙门,背靠山,前临河。地牢在衙门后院,靠着山壁。护院兵分两班,白天二十人,晚上三十人,住在衙门两侧的厢房。衙门大门有岗哨,后墙有巡逻。”
“摸清了?”黄明堂惊讶。
“这几个月,我让人去勐捧转过几次。”沈砚之说,“本来是想摸清土司的兵力部署,为以后做准备,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。”
程振邦佩服地看着沈砚之。这就是沈砚之,做事缜密,走一步看三步。难怪孙先生这么器重他。
“我的想法是,兵分三路。”沈砚之用树枝在地图上比划,“第一路,由黄兄带队,十个人,从后山摸下去,直扑地牢。地牢的守卫通常只有两三个人,解决他们,救出岩罕。第二路,由程兄带队,五个人,在衙门前门制造动静,放火,扔炸药,把护院兵引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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