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振邦。最后,眼神软了下来,点了点头。
沈砚之拔出他嘴里的破布。
吴团长大口喘气,声音发颤:“你、你们真要过路?”
“只要过路。”
“不进城?”
“不进。”
“不伤我弟兄?”
“不伤。”
吴团长沉默了很久,久到佛堂里的长明灯都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最后,他哑着嗓子说:“城南守军是我的人,我能调开。但城楼上有旅部派的督战官,每班两个,十二个时辰轮值。那些人……我管不了。”
“督战官什么来路?”
“曹大帅的亲信,只听旅座的。”吴团长苦笑,“我要敢私开城门,他们立刻就能毙了我。”
沈砚之皱起眉。这倒是个麻烦。
程振邦忽然开口:“督战官也过年吧?”
“过,怎么不过。”吴团长说,“今晚当值的是王麻子和李瘸子,这俩货最好酒,这会儿肯定在城楼里抱着酒坛子呢。”
“酒?”沈砚之眼睛一亮。
“对,我让人送了两坛‘烧刀子’上去,够他们喝到天亮。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吴团长,”沈砚之收起匕首,“还得麻烦你写个手令。”
“手令?”
“对。就说接到旅部密令,有重要人物要连夜出城,命南门守军暂时撤离,由督战官接管防务。等我们的人过去,你再让守军回去,就说密令取消了。”
吴团长脸色发白:“这、这要是被旅座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?”沈砚之盯着他,“除非吴团长自己想找死。”
匕首又亮了亮。
吴团长咽了口唾沫,终于点头:“我写。”
侯七哆哆嗦嗦地拿来纸笔。吴团长手抖得厉害,写了好几次才写成。沈砚之拿过来看了看,盖上了吴团长的私章——那是从他怀里搜出来的。
“委屈吴团长在这里待一晚。”沈砚之把吴团长重新绑紧,这回连眼睛也蒙上了,“明天一早,城门开了,我们的人过去了,自然放你走。但如果你耍花样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吴团长懂了,拼命点头。
处理完吴团长,沈砚之和程振邦走出账房。侯七还瘫在地上,程振邦踢了他一脚:“起来,收拾干净。今晚的事,要是漏出去半个字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不敢!不敢!”侯七连滚爬爬起来,“两位爷放心,我侯七最讲信用!”
雪还在下,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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