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起怀里那个破碎的泥娃娃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眼里已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振邦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这个时候,咱们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程振邦笑了,笑得很豁达:“人固有一死。能为革命而死,死得其所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也笑了,“那咱们就一起,去搅他个天翻地覆。”
马车驶出天津城,上了官道。车夫甩开鞭子,马儿撒开四蹄,向着北方,向着山海关,向着那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夜晚,疾驰而去。
车后扬起滚滚烟尘,在冬日苍茫的天地间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