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说是草稿,还要派员核查。但以我对他的了解,大方向不会变了。山海关义军裁汰三千五百人,只留一千五;武昌的新军,要裁掉六成;南京的部队更惨,保留不到三成……各省都是这个比例。”
屋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:“硬面饽饽——糖火烧——”声音悠长,带着老北京的韵味,与屋里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山羊胡老者赵老沉声道,“南方各省的军队,是咱们革命党人流血牺牲打下来的,凭什么让袁世凯说裁就裁?要我说,就该联合起来,通电反对!”
“不可。”穿西装的中年人摇头,“赵老,现在通电反对,等于是公开跟中央对抗。袁世凯正愁没借口收拾咱们呢,你这么一来,正好给了他出兵讨伐的理由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咱们的部队被裁散?”赵老急了,“砚之,你说句话!”
沈砚之一直在沉思,这时才开口:“裁军令必须执行。”
“什么?!”赵老瞪大眼睛。
“至少在明面上,必须执行。”沈砚之补充道,“袁世凯现在是合法大总统,陆军部下的命令,就是中央政府的命令。咱们如果公开对抗,就是违抗中央,政治上就输了先手。”
陈其美若有所思:“砚之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表面上执行,暗中想办法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名单上不是说要派专员核查吗?这是个机会。咱们可以想办法,让派下去的专员是咱们的人,或者能被咱们争取的人。核查的时候,把精锐部队报成老弱病残,把该裁的报成该留的。总之,能保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这……”穿西装的中年人迟疑道,“风险太大。那些专员都是陆军部派的,怎么可能听咱们的?”
“事在人为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“我在陆军部这两个月,也不是白待的。段祺瑞手下的人,未必都跟他一条心。有些军官,对革命还是同情的。只要方法得当,未必不能争取。”
陈其美点点头:“这是个办法。不过,光靠核查时做手脚还不够。被裁汰的士兵怎么安置?这些人都是扛过枪打过仗的,如果安置不好,流落民间,就成了祸患。”
“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。”沈砚之走回桌前,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,“遣散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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