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沈砚之说不出话。他走到程振邦身边,和他并肩站着,看着窗外的北京城。夜很深了,大多数灯都灭了,只有几处还亮着,像不肯睡去的眼睛。
远处,总统府的方向,还亮着灯。袁世凯还在办公,或者在谋划。这个掌控着中国命运的人,此刻在想什么?在想怎么裁军,怎么削藩,怎么把权力牢牢抓在手里,怎么把这个国家,变成他想要的样子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个夜晚很长,长得像没有尽头。而天亮之后,还有很多事要做,很多人要见,很多话要说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程振邦点点头,没有回头。
沈砚之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了一下。
“振邦。”
“嗯?”
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房间里只剩下程振邦一个人。他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