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砚之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陈郎中给沈砚之正了骨,上了夹板,又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,叮嘱道:“这半个月,这只手千万别用力,按时换药。我三天后再来。”
“多谢陈伯。”
“谢什么,你爹对我有恩。”陈郎中收拾药箱,走到门口,又回头,压低声音说,“砚之,你们在做的事,我大概猜得到。小心些,山海关眼线多,别步你爹后尘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陈郎中点点头,匆匆离开。
送走陈郎中,沈若薇端来熬好的药,看着兄长喝下,眼里满是担忧:“哥,要不……起义的事,缓一缓?”
“不能缓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武昌已经起义,南方各省纷纷响应,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。错过了,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伤的是左手,不碍事。”沈砚之活动了一下右臂,“提笔提枪,都靠右手。”
沈若薇知道劝不动,只能叹气。她这个哥哥,表面温和,骨子里比谁都倔,认准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“若薇,”沈砚之忽然说,“起义那天,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我能帮忙,我会包扎,会做饭,还能传递消息……”
“太危险。”沈砚之看着她,眼神里有兄长特有的疼惜,“刀枪无眼,万一出事,我没法跟爹娘交代。你留在后方,照顾伤员,筹备粮草,一样是出力。”
沈若薇想争辩,但看到兄长不容置疑的眼神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“乖。”沈砚之难得露出一丝笑容,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去歇着吧,忙了一夜了。”
沈若薇退下后,屋里几人继续商议。
赵秀才已经拟好了“闹鬼”传单的草稿,念给大家听。文笔生动,绘声绘色,什么“夜半鬼火飘忽,伴有金铁交鸣”,什么“冤魂泣血,索命贪官”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不错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再加一句:阴兵借道,专收不义之财。”
“妙!”赵秀才提笔添上。
“匿名信我来写。”孙老四说,“我见过官府的文书,知道怎么模仿官样文章。左手字我也会写,保证让人看不出笔迹。”
“好。匿名信写三份,一份给总兵,一份给知府,一份给钦差。内容要有细微差别,总兵那份侧重军纪,知府那份侧重治安,钦差那份……侧重忠君爱国,暗示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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