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字,边款是“甲寅年春沈砚之自刻”。老头拿起印章,对着灯仔细看,又看了眼沈砚之,忽然起身,关了店门,落下门栓。
“沈先生,这边请。”
穿过店面,后面是个小院。院里一棵老槐树,树下石桌石凳。老头引沈砚之坐下,压低声音:“程将军昨天托人带话,说他一切安好,让您勿念。”
程振邦。沈砚之心中一暖:“他什么时候能回北京?”
“难。”老头摇头,“保定军校现在管得严,出入都要特批。不过程将军说了,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有办法。”
沈砚之点头,又问:“南边有消息吗?”
老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张小小的纸条,用蝇头小楷写着:“湖口失,烈钧退;南京危,开强苦撑;孙先生已抵东京,命各方潜伏待机。”
短短几行字,沈砚之却看了很久。字迹是程振邦的,他认得。消息应该是通过特殊渠道传进来的,风险极大。
“沈先生,陈宦今天找你了吧?”老头问。
“许我少将参议,直隶混成旅旅长。”沈砚之苦笑,“代价是和孙先生断绝关系。”
“您没答应?”
“答应了,我就不是沈砚之了。”
老头沉默片刻,叹口气:“沈先生,您在北京太危险了。袁世凯这个人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您今天驳了陈宦的面子,明天就会有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将纸条凑到灯烛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但我现在不能走。我在陆军部,能接触到作战计划、兵力部署。这些情报,对南边的同志有用。”
“可您的身份……”
“暂时还安全。”沈砚之说,“袁世凯想拿我当招牌,安抚那些还在观望的前革命党人。只要我还有这个利用价值,他就不会动我——至少不会明着动。”
但暗地里呢?沈砚之没说。他知道陈宦今天来,是最后的试探。既然试探失败,接下来就是软刀子割肉了。
果然,三天后,调令来了。
“陆军部参谋沈砚之,调任京畿军政执法处,任督察官,即日赴任。”
送调令的是个上尉,面无表情地念完,将公文放在沈砚之的办公桌上。办公室里其他参谋都停下手里的工作,看向这边,眼神复杂。
京畿军政执法处——那是陆建章的地盘,号称“阎王殿”。调去那里,名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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