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?不如南下武昌,与革命同志会师,共图大业。”
这是软硬兼施了。
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宋教仁面前。他比宋教仁高半头,久经沙场的气质,与宋教仁的书卷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宋先生,”沈砚之缓缓道,“我十六岁赴日留学,在东京加入同盟会,宣誓‘驱逐鞑虏,恢复中华’。那时,黎都督还在清廷为官。我二十二岁回国,潜伏新军,联络会党,三年谋划,等的就是今日。如今武昌首义,天下响应,我沈砚之在北方打响第一枪,不为高官厚禄,只为践行当年誓言。”
他拿起那份委任状,看也不看,随手丢进炭盆。
纸张遇火即燃,化作一团火焰。
“兵,我不会交。山海关,我也不会弃。”沈砚之盯着宋教仁,“武昌若真以革命为念,就该派兵派饷,支援北地,而不是来此夺权摘桃。宋先生请回吧,告诉黎都督,我沈砚之愿尊武昌为中央,但关外之事,关外人自决。”
宋教仁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盯着炭盆里渐渐熄灭的纸灰,又看看沈砚之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一个关外人自决。”他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,“沈先生志气可嘉,但愿他日兵临城下,还能如此硬气。钝初告辞。”
说罢,拂袖而去。卫兵紧随其后。
厅中一片寂静。半晌,程振邦啐了一口:“什么玩意!真当自己是钦差大臣了?”
赵大膀子忧心道:“沈兄弟,这下可把武昌得罪了。万一他们断了咱们的粮饷……”
“他们本来也没给过。”沈砚之淡淡道,“靠天靠地,不如靠自己。传令下去,从今日起,山海关自筹粮饷,自募兵勇。愿留下的,我沈砚之绝不负他。想走的,发路费,绝不强留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齐声应道:“愿随沈兄弟!”
众人散去后,沈砚之独坐厅中。炭火将熄,他添了块炭,火光映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。
南下武昌?入参谋部?他冷笑。那些革命党人,他太了解了。有的真为救国,有的却只为权势。如今武昌刚下,就开始争权夺利,将来还了得?
他要走的路,不是去武昌当个幕僚。他要在这关外,打下一片天地,练出一支铁军,进可直捣黄龙,退可割据一方。这乱世,有兵才是王道。
只是……他望向北方,奉天方向,风雪茫茫。
娘,小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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