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带着煤烟和夜露的气息。站台在脚下缓缓移动,他看准时机,纵身跳了下去。
落地,翻滚,起身。动作一气呵成,藤箱牢牢抱在怀里。
站台上果然有个人,戴着蓝色工人帽,正蹲在地上系鞋带。见沈砚之跳下来,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“今夜的月亮真圆。”沈砚之说。
年轻人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可惜有云。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,沈砚之紧跟其后。两人穿过堆满货物的站台,翻过一道矮墙,跳下路基,消失在铁路旁的荒草丛中。
身后,火车拉响了汽笛,缓缓启动,继续驶向丰台,驶向那个早已布好的陷阱。
而沈砚之的脚步,踏着夜露,踏着荒草,踏着这个国家最深重的黑暗,向着南方,向着那些还在等待黎明的人们,一路奔去。
天,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