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的香味从门里涌出来。沈砚之是常客,伙计认得,直接引到里间一张小桌。
“三位,吃点什么?”
“三份爆肚,一盘羊杂,一斤烙饼,再烫两壶酒。”沈砚之熟络地点了菜,又对两个卫兵道,“二位喝点酒暖暖?”
两人迟疑。陆建章交代过,执行任务不许喝酒。
“少喝点,不碍事。”沈砚之已经倒上酒,“天寒地冻的,喝口酒驱驱寒。陆司长要是怪罪,我担着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两人也不好再推辞。三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开了。高个的叫赵三,保定人,原来在第三师当兵,因为枪法好,被陆建章挑进军法司。矮个的叫李四,天津人,是陆建章从天津警察厅带过来的亲信。
“沈参议,”赵三几杯酒下肚,舌头有点大,“您说这革命党,到底图个啥?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闹事。”
沈砚之夹了块爆肚,慢条斯理地嚼着: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就说那个宋教仁吧,”赵三压低声音,“好好的国会议员不当,非要跟大总统作对。这下好了,命都没了。”
“宋教仁是遇刺,跟大总统有什么关系?”
“嘿,这您就不懂了。”李四接过话头,他比赵三谨慎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有个同乡在警备司令部当差,他说啊,宋教仁那案子,水深着呢。应桂馨一个青帮头子,敢动国会议员?背后没人指使,谁信?”
沈砚之放下筷子:“背后是谁?”
李四左右看看,凑近些:“听说……是总理府。”
“赵秉钧?”
“嘘——”李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沈参议,这话哪儿说哪儿了,可不敢外传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又给两人斟上酒:“放心,我就是好奇,随便问问。来,喝酒。”
又喝了几轮,赵三已经趴在桌上,李四也眼神发直。沈砚之叫伙计结账,又塞给伙计两块大洋:“我这俩兄弟喝多了,劳烦你照顾着,我去叫两辆车。”
“好嘞,您放心。”
沈砚之出了店门,寒风一吹,酒意散了大半。他没去叫车,而是拐进旁边的小胡同,七绕八绕,来到一家当铺门前。铺子已经打烊,门板上着,但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敲了三下门,两轻一重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枯瘦的脸,是掌柜老孙。看见沈砚之,老孙一怔,随即让开身:“快进来。”
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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