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坐进去,车内很冷,皮座椅冻得发硬。他靠在后座上,闭上眼睛。
眼前晃动的,是那八十一颗门钉,黄澄澄的,像八十一只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他,注视着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。
车动了,碾过青石板路,颠簸着驶入北京城深沉的、望不见底的夜。
而在他怀中,贴身的内袋里,一份薄薄的电报纸正微微发烫。那是昨日深夜,从上海辗转发来的密电,只有八个字:
“中山先生已抵沪,速来。”
(第二三五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