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模样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莫理循看了看怀表,“我还有事,先回公使馆。车队申时三刻准时出发,到通州码头。明天一早,我的船启程去天津。沈,你跟着车队,到了码头,把书交给我的秘书约翰逊先生。”
“明白,先生。”
莫理循点点头,上了旁边一辆汽车,绝尘而去。
孟掌柜这才低声对沈砚之道:“都安排好了。这三辆马车,前两辆装的是莫理循的行李,第三辆装书。你坐第三辆。这是路引和通行证,收好。”
沈砚之接过,是英国公使馆开具的通行文书,盖着醒目的英国国徽印章。
“出城时,尽量少说话。守城的士兵不敢为难英国人,但也要小心。”孟掌柜说着,又塞给沈砚之一小袋银元,“路上用。”
“孟叔,这……”
“拿着!”孟掌柜不由分说把银袋塞进沈砚之怀里,声音忽然有些哽咽,“砚之,此去……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你父亲生前常说,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看到中国真正强盛。现在这个担子,落在你们肩上了。”
沈砚之紧紧握住孟掌柜的手:“孟叔,保重。等革命成功,我一定回来接您,去看一个崭新的中国。”
“好,好……”孟掌柜抹了抹眼角,强笑道,“走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沈砚之深深一揖,转身登上第三辆马车。
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话不多,见沈砚之上车,只点了点头,便扬起鞭子:“驾!”
三辆马车缓缓启动,沿着护城河向东便门驶去。
冬日的北京城,笼罩在铅灰色的天空下。街道两旁,商铺已经开始挂起灯笼,准备迎接小年后的第一个大集。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,偶尔有鞭炮声响起。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平常,仿佛这国家并未处在命运的十字路口。
马车来到东便门。果然如孟掌柜所说,城门加了双岗,一队士兵正在仔细盘查过往行人车辆。
“停车!检查!”一个士兵拦住了车队。
领头的印度巡捕上前,用英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,又亮出英国公使馆的证件。那士兵显然听不懂,但看到证件上的英国国徽,态度立刻恭敬起来。
“原来是英国老爷的车队,失敬失敬。”小军官跑来,陪着笑脸,“只是上峰有令,所有出城车辆都要检查,您看……”
印度巡捕不耐烦地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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