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‘沈三’,押送三箱古籍。切切。”
申时三刻,就是下午四点。现在是未时,还有一个多时辰。
沈砚之将纸条烧掉,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镜子,开始改装易容。这是他在日本流亡时跟一位老革命党学的本事——用特制的药膏改变肤色,粘上假胡须,再换上伙计的粗布衣裳,转眼间,一个英武的年轻将领,就变成了面色黝黑、胡子拉碴的店铺伙计。
他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,确认没有破绽,这才推开后门,从另一条小巷离开。
走出巷口,沈砚之故意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,蹲在墙角吃起来。目光一扫,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之前跟踪他的密探。不过那两人显然没有认出他,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,继续盯着瑞蚨祥的门口。
沈砚之吃完烧饼,起身往东便门方向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贩,完全是一个普通伙计的模样。
东便门附近有座蟠桃宫,香火颇盛。沈砚之走进庙里,假装上香,实则观察四周。确认无人跟踪后,他绕到庙后,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有块石板——这是他与程振邦约定的紧急联络点。
沈砚之掀开石板,下面有个小洞,洞里空空如也。他皱了皱眉,程振邦没有留下消息,这说明要么一切正常,要么……出了变故。
他沉吟片刻,从怀里取出一截炭笔,在洞壁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密语:“已离京,南下。兄保重,来日再会。”然后重新盖好石板。
做完这一切,已是申时初。沈砚之起身,拍掉身上的尘土,往约定的地点走去。
东便门外有座“悦来”客栈,是孟掌柜与莫理循约定的会合处。沈砚之到时,客栈门口已停着三辆马车,车夫都是中国人,但旁边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印度巡捕——这是英国公使馆的护卫。
一个金发碧眼、穿着西装的外国人正在与孟掌柜交谈,想必就是乔治·莫理循了。沈砚之远远看着,等孟掌柜招手,才快步上前。
“沈三,过来见过莫理循先生。”孟掌柜用熟练的英语介绍,“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伙计,老实可靠,这一路上就由他照看那些书。”
莫理循打量了沈砚之一眼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沈?你好。书,要小心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沈砚之躬身,一副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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