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道,但在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沈砚之跑在最前面,心跳快得像擂鼓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紧张。他知道,如果这时候城墙上有人探出头来看一眼,三十条命就可能交代在这里。
没有人探出头来。
五十步的距离,跑起来不过几十秒。沈砚之第一个贴上了城墙根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体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来,在城墙根下挤成一团。城墙上没有任何动静,只有风从垛口吹过的呜咽声。
沈砚之抬起头,看着头顶上黑黢黢的城墙壁。泸州城的城墙高约三丈,用的是大块的青砖,砖缝之间填着石灰砂浆,年深日久,有些地方的砂浆已经脱落了,露出了缝隙。这些缝隙就是攀爬的抓手。
赵铁柱凑过来,把麻绳和铁钎递给他。沈砚之接过铁钎,试了试重量,然后咬在嘴里,双手扒住城墙砖的缝隙,开始往上爬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向上移动一步,都要先用手指抠住砖缝,试探一下是否牢固,然后再把脚踩上去。三丈高的城墙,他爬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。爬到城墙上沿的时候,他停下来,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垛口后面没有呼吸声,也没有脚步声。
他慢慢探出头。
城墙上空无一人。这一段城墙正好在两个哨位之间,往东五十步有一个暗哨,往西四十步有一个巡哨的路线,中间这几十步是盲区。陈绍武的布防虽然严密,但兵力有限,不可能把每一寸城墙都铺满。这些盲区就是沈砚之的机会。
他翻上城墙,蹲在垛口后面,把麻绳放了下去。绳子垂到城墙根,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。赵铁柱第二个上来,然后是副班长刘大勇,然后是其余的弟兄。三十个人,用了不到两刻钟,全部翻上了城墙。
沈砚之没有急着行动。他趴在那里,仔细观察了东门方向的动静。探照灯还在东校场上扫来扫去,机枪偶尔打一个短点射,像是示威,又像是壮胆。程振邦的佯攻还没有开始,按照计划,他要等到凌晨四点半才会在东门外展开阵型,制造进攻的假象。
现在是凌晨四点。
还有半个小时。
沈砚之带着三十个人,沿着城墙内侧的马道往下摸。马道是守城士兵上下城墙的通道,很窄,只容两人并肩。他们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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