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。小心点。活着回来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看了很久,然后深深一揖,转身离开。
门轻轻合上。
沈砚之重新坐回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但他不能休息,不能放松。他的脑子里,有太多东西要思考,太多细节要安排。
明晚子时。
三千弟兄的性命,山海关的未来,甚至整个北方的局势,都系于这一战。
他不能输。
也输不起。
窗外,天渐渐亮了。雪终于停了,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条缝,漏下一缕微弱的晨光,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也是旧的时代,最后一天。
沈砚之睁开眼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幅地图。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,被他用朱笔重重地圈了起来,像一个伤口,正在流血。
他伸出手,按住那个圈。
很用力,很用力。
像是要把整个时代,都捏碎在手里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