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是各地都督、将领。
沈砚之与程振邦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。会议已经开始,正在发言的是个穿长袍马褂的老者,沈砚之认得他是江苏都督程德全,前清的巡抚,武昌起义后宣布独立,摇身一变成了革命元勋。
“……故鄙人以为,当务之急是与袁慰亭(袁世凯字慰亭)和谈。清帝退位,共和已成,何必再动干戈,徒增百姓之苦?”程德全捋着胡须,说得慢条斯理。
“程都督此言差矣!”一个年轻军官拍案而起,沈砚之认得他是浙军将领朱瑞,性子刚烈,“袁世凯狼子野心,世人皆知。今日若妥协,来日他必复辟帝制!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岂可松懈?”
“朱将军!”另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站起来,是立宪派领袖张謇,“打仗要钱要粮要兵,请问钱从何来?粮从何来?兵从何来?临时政府成立月余,各省税款多未上缴,军中已欠饷两月,士兵颇有怨言。此时北伐,岂非以卵击石?”
“张状元难道要我们向袁世凯屈膝投降?”朱瑞怒目而视。
“非是投降,乃是权宜!”张謇也提高了声音,“保全实力,以待来日,方为上策!”
两边争吵起来,议事厅里乱成一团。孙中山坐在上首,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黄兴几次想开口调和,都被更大的声浪盖过。
沈砚之冷眼旁观,心中渐凉。这就是新生的革命政府?大敌当前,不思御敌之策,反而内讧不休。这样的政府,如何能领导革命成功?
“诸位,静一静。”
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响起。众人望去,是宋教仁。他站起身,扶了扶眼镜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“程都督主张和谈,是为百姓免遭战火;朱将军主张北伐,是为革命不留后患。二位都是为国为民,只是方略不同。”宋教仁先各打五十大板,然后话锋一转,“然则战与和,非此即彼否?愚以为,可战和并用。”
“如何并用?”有人问。
“袁世凯要谈,我们就谈,但谈判桌上,要有筹码。”宋教仁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徐州,“北洋军前锋已抵徐州,若我军能在此给予迎头痛击,挫其锐气,则谈判时,我方腰杆便硬。袁世凯知我非可轻辱,条件才好商量。”
这番话,与沈砚之刚才对程振邦说的,竟不谋而合。
沈砚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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