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四万万人能睡安稳觉。”程子云擦擦汗,“这值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。他想起火车上小陈的话,想起车厢里那些沉默的脸,想起田里插秧的农人,村口晒太阳的老人。
值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
就像父亲当年,就像山海关死去的那些弟兄,就像如今还在操场上练兵的赵铁柱、王二虎。
就像明天的自己,要去见那个对革命党“没什么好脸色”的盛宣怀。
窗外,苏州的夜很静。远处隐约有丝竹声,是歌女在唱评弹,咿咿呀呀,唱的是《三国》里赵子龙长坂坡单骑救主。
“血染征袍透甲红,当阳谁敢与争锋……”
沈砚之关上窗,隔断了歌声。
他需要好好睡一觉。
明天,还有硬仗要打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