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我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淹没在夜风里,却如誓言般坚定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砚之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而隐秘。白天,他依然参与革命党的各项事务,与各方人物周旋;夜晚,他则化名“沈谦”,与几位从南洋来的年轻人秘密会面,教他们军事常识、情报技巧、秘密联络的方法。这些年轻人,将成为他未来布局北方的骨干。
五月初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东京。
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,沈砚之正在寓所里整理资料,门外传来叩门声。他打开门,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。来人三十出头,身穿灰色长衫,戴着金丝眼镜,举止儒雅。
“沈先生,冒昧来访,请恕唐突。”来人抱拳行礼,“在下张一鸣,天津《大公报》记者。三年前,在山海关,曾采访过先生。”
沈砚之想起来了。那是山海关起义后不久,这位年轻的记者风尘仆仆赶来采访,写下一篇《关城壮歌》,让天下人知道了山海关起义的壮烈。后来部队南下,便再未相见。
“张先生请进。”沈砚之将他让进屋内,沏上茶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张一鸣微微一笑:“先生的行踪,在有心人眼里,并非秘密。何况,天津租界里,有不少先生的老部下,他们虽然隐姓埋名,但都在等着先生的召唤。”
沈砚之心头一震。他知道张一鸣说的是实情,但这话从一位记者口中说出,还是让他警惕起来。
“张先生此来,有何见教?”
张一鸣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沈先生,我这次来,是受几位朋友所托,有一件要紧事,想与先生商议。”
他从贴身衣袋里,取出一个油纸包,双手递给沈砚之。
沈砚之接过,打开,里面是一叠照片。他一张张看过去,瞳孔渐渐放大。
照片上,是一份文件的若干页面。文件抬头写着:《中日交涉秘密条款草案》。下面的条款,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:承认日本在山东的一切权益;将旅顺、大连租借期限延长至九十九年;聘用日本人为政治、财政、军事顾问;中日合办警察;日本享有在福建的投资优先权……
沈砚之的手,微微颤抖。这不是愤怒,而是震撼。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:
“这是……二十一条?”
张一鸣点点头:“日本政府内部称为‘对华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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