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亡惨重,徒为袁氏鹰犬,为天下笑。弟沈砚之顿首。”
罗文锦看完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要收买张勋?可五万两白银,我们哪有……”
“虚张声势罢了。”沈砚之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,“张勋贪财,见钱眼开。他见我愿出五万两,必以为我财力雄厚,背后有南方革命党甚至外国势力支持,更会疑神疑鬼,不敢全力来攻。再者,这信若被袁世凯的人截获,那张勋就是有口难辩——私下与‘乱党’通信,还谈价钱,袁宫保多疑,能不起疑心?”
他眼中闪过冷光:“如此,张勋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他若来攻,必畏首畏尾;他若不来,袁世凯那边交代不过去。咱们要的就是他这个‘犹豫’——只要拖上三五天,等关外程振邦他们把水搅浑,等关内百姓人心归附,这仗,就有得打。”
罗文锦怔怔看着沈砚之,忽然深深一揖:“家兄曾说,沈砚之乃当世将才。今日一见,方知此言不虚。”
“将才谈不上,乱世求存罢了。”沈砚之扶起她,正色道,“罗姑娘,你们冒险前来,沈某感激不尽。但关城即将成为战场,你们不宜久留。我派人护送你们南下,去南京,那里有临时政府,相对安全。”
“不。”罗文锦摇头,眼神坚定,“我们留下。家兄在牢中,我救不了他,但至少能做他未竟之事。我会医术,这两位同志懂爆破、会造土雷。沈司令,让我们帮忙。”
沈砚之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,看着她眼中的光——那光,和刑场上从容就义的谭嗣同一样,和广州起义时高呼“民主共和”的罗文谦一样,和千千万万前赴后继的革命者一样。
他知道,他拦不住。
“好。”沈砚之重重点头,“那就有劳罗姑娘负责伤兵救治。这两位同志,去军械所,有多少火药,造多少地雷、炸药包。清军若敢来,咱们就让他们尝尝,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哨兵冲进来,脸色煞白:
“司令!不好了!北门、北门方向出现大队骑兵,看旗号是……是关外八旗!至少一千骑,离关不到十里了!”
屋里空气一凝。
沈砚之却笑了。他整了整衣袍,从墙上取下佩刀,系在腰间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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