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大人以一千五百骑,敢迎战八千清军。我沈砚之带一千人,袭个粮仓,算什么冒险?”
众人再无异议,各自领命而去。
沈砚之带着赵龙和一千精锐,轻装简从,只带三天干粮和必要兵器,绕开官道,钻入燕山余脉的崇山峻岭中。他们要翻过三道山梁,走一条猎户才知的秘道,在明天天亮前,赶到绥中。
雪又大了,风卷着雪片,打在脸上生疼。山路崎岖,积雪没膝,每一步都艰难。但没有人抱怨,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这是在和死神赛跑——早一刻赶到绥中,程振邦就多一分生机。
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的长枪拄地,一步步向上攀登。他想起父亲曾说过:用兵之道,奇正相合。今日石门寨是正,绥中便是奇。这步棋险,但险中求胜,本就是革命者的宿命。
“程兄,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撑住,等我。”
夜色渐浓,风雪呼啸。一千人的队伍,像一条黑色的长蛇,蜿蜒在茫茫雪山之中,向着未知的前路,坚定前行。
而此刻,八十里外的石河芦苇荡,已是火光冲天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