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程振邦一饮而尽,“你是不知道,在保定那几年,憋屈!看着朝廷一天天烂下去,看着洋人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,看着老百姓饿死冻死,心里跟刀割似的!如今好了,武昌枪一响,天塌了半边!咱们这些当兵的,也该为这天下,出份力了!”
沈砚之深有同感。他想起父亲沈文渊,当年也是这般热血。甲午年,父亲随北洋水师出征,在黄海亲眼见邓世昌驾舰撞向敌舰,回来后就常说:这朝廷,不顶事了,要救中国,非得改天换地不可。后来父亲参加戊戌变法,事败后逃回山海关,郁郁而终。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:砚之,记住,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不是他爱新觉罗一家的。总有一天……
“报——”
又是一声长呼,打断了沈砚之的思绪。又一个探子奔进来,浑身是雪,脸色发白。
“少东家,不好了!西路的清军,已到抚宁,离石门寨只有五十里了!领兵的是蒙古八旗都统额尔赫,手下有一万五千人,其中三千是骑兵!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同时站起。
“这么快?”程振邦皱眉,“不是说还要三五日吗?”
“是……是急行军。”探子喘着气,“额尔赫下令日夜兼程,要赶在腊月十五前夺回山海关,向朝廷请赏!”
“腊月十五……”沈砚之算了下日子,今天腊月初八,也就是说,最多还有七天。
“东路的奉天马队呢?”他问。
“东路慢些,还在绥中一带,但也只有一百多里了。南路的锦州兵走得最慢,沿海道路泥泞,估计还要三五日。”
程振邦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抚宁一点:“石门寨在抚宁东北三十里,额尔赫明天就能到。砚之,你的伏兵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了,但只有五百人。”沈砚之眉头紧锁,“我本打算等程兄的骑兵到了,分兵加强石门寨。可如今东路清军也快到了,石河那边……”
“石河那边我去!”程振邦斩钉截铁,“我带一千五百骑兵去,留五百给你守城。石门寨这边,你带主力去,一定要把额尔赫挡住!只要挡住西面这一路,东西夹击之势就破了!”
“可程兄只有一千五百骑,东路的奉天马队有五千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程振邦豪气干云,“兵贵精不贵多!我那两千弟兄,一个能顶三个!再说了,石河芦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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