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。
“还有,”何宗奎想起什么,脸色又沉了沉,“南边不太平,咱们这儿也得打起精神。传我的令,从明日起,四门盘查要加严,尤其是生面孔,还有那些喜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泥腿子。沈家那个小子,最近在忙活什么?”
他说的“沈家小子”,自然是指沈砚之。
刁师爷回道:“回大人,沈砚之这些日子深居简出,除了打理镖局生意,就是偶尔去他表兄徐文谦的杂货铺坐坐,听说还在联络一些旧日的镖师和脚夫,像是要重开走关外的镖路。别的……倒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重开镖路?”何宗奎嗤笑一声,“这兵荒马乱的,谁还走镖?他爹沈巍,当年就是不安分,搞什么‘义盟’,差点把全家都搭进去。这小子,看着文绉绉的,可那双眼睛……老子看着就不舒服。总觉得跟他爹一个德行,骨子里透着不安分。给老子盯紧点,还有他身边那几个,赵铁柱、王大力那些刺头。”
“大人放心,卑职早已安排人手盯着了。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。”刁师爷躬身道。
何宗奎这才稍稍安心,重新瘫回躺椅里,挥挥手:“行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老子乏了,要歇会儿。告诉厨房,晚膳弄点清淡的粥来。”
“是。”刁师爷和钱有财行礼退下。
暖阁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何宗奎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那五万两饷银,以及如何从那个姓程的愣头青手里抠出油水来。至于南方的革命党,他其实并不太担心。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他守着这天下第一关,远离战火,正好可以趁机多捞些实惠。这乱世,有什么比攥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更可靠?
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暖阁门外。
“大人!大人!”是守门亲兵的声音,带着一丝惶急。
何宗奎被吵醒,十分不快,没好气地喝道:“嚷嚷什么?天塌了?!”
“大人,巡城的弟兄在城南‘快活林’附近,抓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,身上带着刀,还搜出了这个!”亲兵在门外急声道。
“带进来!”何宗奎坐直身体,睡意全无。
门被推开,一股寒气卷着雪沫扑进来。两个亲兵押着三个被反绑双手、衣衫单薄、冻得瑟瑟发抖的汉子进来,摁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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