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吗?”
程振邦说:“清点完了。十五车粮草,够咱们吃半个月的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:“好。让兄弟们吃饱,这几天要打仗。”
程振邦应了一声,推门出去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砚之坐在那儿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山海关,刘家店,黑山沟,绥中,一个个地名在他脑海里转着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更大的仗,还在后面。
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:
“关山风雷,始于今日。”
写完,他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天快亮了。
五天后,铁良的消息传回来了。
不是带着大军来报仇,是一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。
“沈师长:
你那些话,我想了五天。你说得对,我打这场仗,确实不知道为了什么。但我现在还不能投你。我手下还有几百个兄弟,我得对他们负责。等我想明白了,再来找你。
那顿好的,我记着呢。
铁良”
沈砚之看完信,笑了。
程振邦凑过来,问:“他说什么?”
沈砚之把信递给他。
程振邦看完,挠了挠头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不投也不打?”
沈砚之说:“他在犹豫。”
“犹豫什么?”
“犹豫该站在哪一边。”
程振邦说:“那他犹豫多久?咱们可等不起。”
沈砚之说:“不用等。他会来的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想问为什么,但没问出口。
他越来越发现,沈砚之这个人,看人看事,跟他们不一样。他总能从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找到一点光亮。
也许这就是为什么,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。
包括自己。
程振邦想着,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。
窗外,雪停了。
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雪地上,亮得晃眼。
沈砚之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。
“振邦,”他说,“天气好了,该练兵了。”
程振邦笑了。
“是,师座。”
两人推开门,走进阳光里。
雪在他们脚下咯吱咯吱响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