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洹上村,摆出一副归隐田园的姿态,暗地里却遥控北洋军,左右南北局势,坐收渔翁之利。
好一个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沈砚之的父亲沈啸山,当年是北洋军中最早主张维新的将领,因不满清廷腐朽,暗中联络革命党,事败后被革职查办,郁郁而终。临终前,父亲拉着他的手,留下一句遗言:“共和不成,死不瞑目。儿须牢记,乱世之中,唯有守心、守义、守百姓,方能立于天地之间。”
这么多年,沈砚之一直把这句话刻在心底。
山海关举义,是为父志,为革命,为天下苍生。
如今共和初建,却面临被窃取的危局,他更不能退,不能输,不能让父亲的遗愿,让千万烈士的鲜血,白白付诸东流。
“父亲,孩儿对不起您。”沈砚之望着北方,低声呢喃,“共和之路,竟如此艰难。可您放心,只要孩儿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袁世凯窃国成功,绝不会让帝制死灰复燃。”
话音落下,他腰间的旧军刀微微震颤,似在回应主人的誓言。
就在这时,一名传令兵快步跑上回廊,单膝跪地:“报告沈统制,临时政府秘书处来人,说有紧急公务,请您立刻前往总统府议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砚之收敛心神,整理了一下军装,“备马,即刻前往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一次议事,必定是为了南北和谈的最终结果,为了孙大总统让位之事。一场决定民国命运、决定革命未来的博弈,即将在南京总统府内,正式拉开帷幕。
南京总统府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铁水。
大堂之上,五色旗高悬,孙大总统端坐正中,面容清瘦,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两侧分列的,是革命党核心骨干、各省都督代表、立宪派人士,甚至还有几位与袁世凯暗通款曲的旧官僚。
有人神色激昂,力主捍卫共和;有人面色平静,实则心怀鬼胎;有人频频点头,附和着妥协退让的言论。
沈砚之步入大堂,目光扫过全场,将各方神色尽收眼底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武将队列之中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剑,周身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。
会议开始,南北和谈全权代表率先宣读和谈最终条款:清室退位,承认共和;孙文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,推举袁世凯为中华民国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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