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几句话。有的还能回应他,有的已经说不出话了,只能用眼神看着他。
走到最后一个伤员面前,他停住了。
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新军的号衣。他的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下面还在往外渗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
沈砚之觉得有点眼熟,想了想,忽然想起来。
这是程振邦的亲兵,叫二虎,从新军那会儿就跟着程振邦,一直跟到现在。
二虎睁开眼睛,看见沈砚之,嘴角动了动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……”
沈砚之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说话,省点力气。”
二虎摇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有话……要说……”
沈砚之凑近他。
二虎用尽最后的力气,断断续续地说:“告诉……程标统……二虎……没给他……丢人……”
沈砚之用力点头。
“好,我告诉他。你是个好兵,是条好汉。”
二虎笑了笑,慢慢闭上眼睛。
手垂了下去。
沈砚之跪在那里,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站起来。
军医走过来,轻声说:“还有一口气的时候,他一直念叨着程标统。说程标统救过他的命,说他要报恩。这回,他算是报完了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走出伤兵营。
外面,月亮很亮,照得满地银白。
他站在月光下,看着那些星星,看了很久。
——
第二天,清军没来。
第三天,也没来。
探马回报,穆隆阿的大营里出了事。有人说是清军内部起了内讧,有人说是朝廷来了命令让他们暂缓进攻,还有人说是穆隆阿病了。
沈砚之不信这些。他要的是确切的消息。
第四天夜里,一个探子回来了。
“沈公子!”探子跑进来,气喘吁吁,“查清楚了!穆隆阿的大营里乱了!有几百个旗兵哗变,杀了几个当官的,跑了!穆隆阿正忙着镇压,顾不上攻城!”
沈砚之眼睛一亮。
“哗变?为什么?”
探子说:“缺粮。朝廷的军饷和粮草没按时到,那些旗兵饿了好几天,怨气冲天。有几个带头的闹起来,杀了督粮官,抢了粮库,跑了。穆隆阿派兵去追,追回来一百多个,当场砍了脑袋。可剩下的那些,人心惶惶,都不想打了。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。
程振邦说:“这是天赐良机!”
沈砚之点点头,立刻召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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