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先锋营的五百兄弟,都是从山海关起义那天就跟着他的老部下。他们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沈砚之身后,马蹄踏在雪上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面探路的斥候打马回来。
“沈爷,前面五里有个村子。村口有火堆,像是有人。”
沈砚之勒住马。
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楚,火堆旁边有七八个,村子里头不知道还有多少。”
沈砚之想了想,问:“村子的名字知道吗?”
“叫柳河屯。”
柳河屯。
沈砚之的脑子里飞快过着地图。这个村子他记得,在山海关西南方向,是个不大的村落,百十来户人家。这个位置,这个时间——
“是溃兵。”他说。
众人都愣了一下。
沈砚之解释:“冯国璋的人从保定出发,前锋应该已经到这一带了。但这批人不去山海关,反而在这个小村子停下来生火取暖,十有八九是逃兵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
“清军的规矩,当逃兵被抓,斩立决。他们不敢回去,又不敢往前,只能在这儿耗着。”
“咱们怎么办?”副官问。
沈砚之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火光,沉默了几秒。
“绕过去。”他说,“咱们的任务是尽快赶到保定,没必要跟他们纠缠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可走了没多远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沈砚之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很快,十几匹马从风雪中冲出来,横在路中间。
马上的人都穿着清军的号坎,手里举着火把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拎着一把大刀。
“站住!”壮汉大喝一声,“什么人?”
沈砚之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疲惫,惊慌,杀气——都有,但没有章法。一看就是溃兵,乱糟糟的,连队形都没有。
“我们是山海关的商队,”沈砚之说,“往南边逃难。”
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商队?商队带着刀?”
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,也笑了。
“兵荒马乱的,不带刀,等着被抢?”
壮汉的笑声停了。
他眯着眼睛,打量着沈砚之,又打量着他身后那些沉默的人。那些人虽然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,可那站姿,那眼神,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百姓。
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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